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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有的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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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走了,寝室内只剩下收拾东西而后不要的垃圾废品。此时隔壁一同学来到木小有这边。“吆,小有,你这边倒收拾的快,屋内显得这么空了。”那同学笑道。木小有也勉强笑道:“这都是最末了了,再不走待到何时?我们寝室的其他同学都搬出去了,他们都租好了房子了,说搬还不快吗,只因我不准备在济南,我也用不着劳烦了,只把我这家什直接寄到京城就罢了。”这同学单一个“萌”字,且叫萌同学。萌同学又问道:“你何时动身去京城?”木小有抬头再四思量后道:“别提了,古有语:‘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都再四下定决心要走的,可只因我这身体不争气,只叫人烦恼,大夫还是让我医好后再想工作的事,只是这样,我竟做不得主了。”说完只是叹气。萌同学又如往常般打趣道:“多大的病,不就是你那胃病嘛,这还算病吗,我也有胃病,瞧我……”说着便捋起袖子显起自己的身板来,其实这萌同学也不是那胖人,木小有便嘲笑道:“别在这丢人了,就你那小体儿,哼。”两人叽叽呱呱又逗趣了一番。
    正说笑时,和萌同学一寝室的奇同学也过这边来了,说道:“小有,你相机有空吗,我要给人家拍片子去,先借用一下。”木小有说道:“你来的可真不巧了,前儿我回家放在家里了,没带过来。”奇同学应了一声,又和萌同学玩笑了一番。
    说来时间也快,已到了第二日,今儿大家必是要走的了,寝室的钥匙都俱已交上,木小有匆匆的将自己的被窝儿先放到了表姐家,还有将一些零用的家什暂且放在闫明同学那。这闫明同学是木小有高中时的同学,在高中时关系甚好,两人在高考时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时至今日,也都是毕业的时候了,可这闫明同学却想起了考研了,小有也多次嗔他早不准备,等到毕业了才想起了考研。这闫明同学和他同一专业的想考研的几个同学一块儿在学校租的床位,暂且住着,在学校复习,木小有也借个便把东西送了过来,准备上京时,从这儿路过,顺便带着。
    木小有把家什送到闫明同学那里,意欲回寝室和同学道最后的别,恰巧,遇到了自己班的一女生波同学。木小有见她费力的提着一箱子,肩上还背一包,想必是要离开了,小有赶紧跑上前去打了招呼,彼此见了都还有些惊讶,惊的是难得在此时还能见到班里的同学,木小有问:“你怎么才走?你们女生寝室可是都走了?”那波同学略带匆忙的回道:“是啊,可不是只剩我一个了,我是最后的。”木小说着赶紧帮波同学提着东西去站牌那里了。因波同学深知木小有素日里来寡言少语的,也没挑起个话头来觉得闷闷的。而木小有因又想到此次必是在学校见得最后一面了,以后难得再相见了,也就拣了些闲话聊着。转眼已到站牌那,木小有把波同学送上车,目送远去,便自己又向宿舍楼走去,心里却胡思乱想,不觉眼框湿润了,心里酸酸的,回想常日里来,波同学应该是和自己说话最多的了,况素日里也帮衬着自己,更由上次吃团圆饭时,波同学的一席话更是说到了小有的心坎上。小有此事心下思量道:“真真波同学知我心者。”忽又想到刚才她艰难费力拖拽行李的情景,因又推及剩余同学,谁又不是如此,从此一别,各奔东西,风尘仆仆去追寻自己的人生了。想到此,小有心里更像打了五味瓶,眼泪便要夺目而出,小有揉了揉眼,回寝室去了。
    木小有回至寝室,准备好东西要乘车回家去了,因这个时候自己寝室的几个同学都俱已离去,自己须向其他寝室的同学道个别,谁知其他寝室也没有人,东西倒还在,小有便觉空落落的,因自己急于赶车,也等不急他们回来了,自己便匆匆的赶车去了。
    留在济南的同学也都租好了房子,准备工作了,斌同学自己找的房子,还有马同学,飞同学并扩同学一块儿找的房子,他们这俩处都离木小有表姐家不远。另有奇同学、萌同学并臧同学, 在黄台那边找的房子,奇同学和萌同学一块儿住,还有下剩的同学或是回自己家乡的,或不知踪向的,不能一一述来。
    木小哟回至家中,每日必是煎药,吃药,这阵子地里也没有农活,况且有个活木小有的父母也懒得让他去做,木小有每日闲闷至极,几乎要憋出新的毛病来,竟拿着狗儿猫儿出气,木小有母亲见他如此便无奈的劝说道:“你拿那狗儿猫儿制什么气,看叫他咬着你。”木小有只是不吱声,仍拿着棍子吓唬那狗儿,那狗儿只是凶凶的吠着,由于木小有在家养病,还需隔三差五的去市里看大夫,大夫需要观察木小有的病情的发展,来回之间,几次辗转,木小有便耐不住性子,这样来回的颠来颠去,再加天气酷热难耐,岂不烦躁的慌,每每回家便给父母脸子看,父母千言百语婉言相劝道:“小有,你这看病期间竟这样的发脾气,那柄怎样能好,病一旦上了身,想祛除哪能这么容易,这样使性子,岂不加重病情,别只闷着不说话,竟拿那狗儿猫儿出气,有什么不高兴的便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木小有只不做声。到后来竟连饭也不吃了,真是可笑。
    木小有素来说话甚少,有事自己闷着,父母哪能知道他的心思,下面便来看看小有的心思:因前段时间木小有一直在张罗着离校园子准备工作的事,时时准备离开,反正自己的学位证和毕业证也没有了,不要也罢,可也有同学劝木小有不要急于离开园子,是因为毕业前必定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需要亲自处理,所以木小有只好耐着性子留在了园子,谁知事情变得如此快,因木小有感觉身体不舒服去看大夫,大夫说且不要急于工作,须在家休养段时间,因这胃病不是一日作的,至今小有身体虚弱,从脸上便可看出。木小有只得依了大夫,在家静养。家里毕竟是悠闲自在,是养养病之处,可日子久了,闲来无事,毕竟在外面人多事多,可供消遣的事情也多,这样混混着,哪有胡思乱想发闷的?可不这一到家,木小有便觉心里空落落的,所见所闻皆不及外面情形,所以小有就呆呆的闷了,只拿那些狗儿猫儿出气了,再加自己前些日子早已把火车票订好的,可事故出来,只得退了回去,竟把原来的计划完全打乱,木小有越发的没好性儿了。
    且说木小有在家养病,时常有亲戚来看望,父母告知病无大碍。
    木小有一同学,名叫小胡的这小胡同学是小有的大学同学,现在在京工作,前儿很早的时候想让木小有过去。这日,便又来话询问小有的病情,问小有何时来京的话,小有只无奈的说些只能看病情发展的话。小有也只是说道:“难为你费心了,多谢惦记了。”小有知觉感激,工作之余难为他想着自己。
    转眼时值立秋,却没见秋风飒飒,只觉天儿又热了些许,老人们常言:“秋老虎又发威了。”木小有时常去看看爷爷家搬来的那盆菊花,死了几枝,下剩的也有些枯黄了的,干干瘦瘦的没有一丝生气,木小有心下思量:“何不将此盆花给爷爷搬回去,省的自己愚昧,作践了如此高贵的菊花,更况没有几日自己便要离开了,父母也不是爱养花之人,没的空去照顾它,索性便把它送回爷爷家去。”想毕,木小有抱起花盆,来到了爷爷家,又把这盆花放在了原来搬走它的地方,这盆花被生生的显了出来,原来的花都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木小有便觉怅然无比,暗悔自己不改搬走它,让它自在的在此好生养着,哪会落的如此,木小有爷爷见木小有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便问道木小有,便得知是因菊花枯黄了才如此,便也劝募小有不必放在心上,院子里还有很多话诸如此类的话。
    因木小有已觉病渐好转,便告知母亲自己要收拾下行李过个一两天就去京城了,小有母亲听得此话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小有,便要劝小有再在家养些日子,等病好后再做打算,木小有便对母亲说:“在家实在没有事情做,渐渐的变懒了,若这样再呆些时日,我也不想走了,难不成让我在家像个闺女养着,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况现如今的女孩、姑娘们都纷纷向外面走,哪还有在家的。”母亲听罢只得依了小有,也不好再劝了。
   在剩下的两天里,木小有在家便将家谱整理、誊抄了一下,因也问到了本村的许多长辈、同姓的人,穷根细源,很难理清很早以前的先辈们从何而来,只是由自己这一辈向前推了十辈,再无可供参考文献。
    一包书,二十斤白面,外加一些零碎什物,这是木小有临走时所带的,二十斤面试给表姐家送去的,因木小有家的面是自己加工的,比较干净些,所以表姐爱吃这样的面,在她那里是买不到这样的面的。只好叫小有带了二十斤过来。
    木小有给表姐送下面,便去找同学了,以便买着火车票,木小有要找的同学自是萌同学和奇同学,因萌同学休班一天,小有正好前一晚来到了他着儿。因萌同学和奇同学下班后在学校打球,小有正好找到他俩,直等到天黑了才跟着他俩一块儿会住处去了,小有跟着萌、奇同学一块走着,从宽宽的马路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小摊小贩真真不少,小有便有趣道:“来到这,还真不觉的此处是济南了,若不是跟着你俩亲自走到这里,若把我蒙起眼,扔到这里来,我还真以为到了另一个世界。”奇同学道:“真是,可不一点济南的味道也没有,真盼着找个工作,或是换个地儿住,离了这里。”萌同学见奇同学抱怨,也接道:“别提了我们住的那够艰苦,房东也小气的很,处处为难我们,我那房间小,今儿你来了,只好挤一下吧。”木小有跟随他俩来到住处,奇、萌同学一个人一个房间,都是在二层小楼上,墙壁薄薄,正事酷暑时节,太阳晒透墙壁,屋内便似火炉一般,尽管是夜里,小有在屋内仍觉汗津津的,萌同学只能一整夜开着风扇。
    由于第二天要将些家什邮到京城,木小有提着家什来回奔波,好容易将它们送到快递公司,才算是得了些许轻松,木小有知觉两肩很是酸痛,再加上酷热难耐,便觉身体虚脱,便找了个小路旁、树荫下、石阶上,把身子一松,一屁股坐下了,抬头忽又见到了学校里那熟悉的核桃树,上面结满了核桃,远处还有些许人在打篮球,还有拿着书的人从那边的楼里出来,透过明亮宽敞的玻璃窗,俯身埋头的正是学习的人,忽又有几个结伴走了过来,嘴里唧唧歪歪,像是在说着埋怨宿舍条件不好的话,还有几个打扮的伶伶俐俐的姑娘,也从木小有坐的路旁走过,步履轻盈,像是在谈论着衣服之类的言语,请然飘过,身后留下一缕清香,似乎又在嘲弄路旁这个疲惫不堪的小子,如何如何,这般这般。恰又见远处开过来一辆车,像是家长来送孩子上学的,车速飞快,朝暮小有这边冲了过来,只觉一股凉森森的风伴着急促的刹车声,原来是路对面由于抢道不慎而刹车,木小有慢启睡眼,哪里有什么学习的人,哪里有什么核桃树,更哪里有那些谈笑的学生,仍是知了声入耳,还是烈日炎炎热。
    木小有站起身,去了火车站,登上了去往京城的火车,身前身后那闪过的灯光,直侵入小有的内心。

    话说木小有毕业展览完毕后,事情倒少了些许,闲了几日,也时常的收拾些东西,准备离开园子了。
    今日,因天气多变,下雨也时断时续,温度倒也变的勤快了,小有却没及时换衣应天气之变,故被寒气侵了,咳嗽的厉害,头混混的,也没了食欲,夜里害冷,却出许多虚汗。只觉寒邪之气由皮肤侵入到骨缝之间,在体内窜上窜下。木小有越发觉得难熬了,日渐面无血色,身体消瘦下来,再加木小有本脾胃羸弱,寒气侵之,胃乃怕冷之脏器。因脾胃乃气血之源,后天之本,寒气侵之,气血两亏,故面黄,体内寒湿加重,遂致怕冷,出虚汗,今日且修养着。
    这日,木小有在寝室内静静养着,偶尔也起床走走,一并收拾些素日里来不用的什物,准备捎至家去。翻箱倒柜,扒拉出来好多东西,却也发现旧日里往外借出的许多东西竟没得还回,只因日子长了,这会子还没归还,竟又生了气。木小有只得发了话去叫那些借东西的人,赶着早还回来,竟是这样的,多早晚是个头。其间,回话来的或是没了的、或是坏了的、或是推辞说理记不清的,因也无从找去的,木小有也没法子,只得生得一股子闷气,伤了身体,加之风寒,只得躺下休息去了。
   朦胧中,听得铃声响起,那边来话,又是托木小有去给照相了,木小有头却混混的,没正紧了神去听,也就应下了。睡间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醒来时忽又想起刚才定是谁来了话,定是拍照那档子事,因自己记不得自己是否应了人家,故问及舍友,舍友道:“你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了,才刚爽快的应了人家,这会子竟记不得了,呆头里的筋叫人抽了。”木小有侧过来,立起身子,正色道:“哪有的事,今儿我病得如此,偏生又生了一肚子气,我岂能应了人家?叫我如何是好,怎奈我这病半会子好不了,难不成叫我挣命给人家拍去?你八成听错了。”另一舍友说:“小有,你身虽病态,心里却得了意,可是不?虽不说再学习你的技艺,到外面也见见世面,日后好与人交道。”木小有听得此言,翻身从床上跳下,闷声道:“哪里的技艺交道,只叫人烦心,却是八杆子搭不着的亲戚,三番五次来话麻烦这边,可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偏生这会子我身体不得劲儿,又来烦劳我,这次任是说个什么也去不得了。”舍友又道:“你也别自己生了闷气,压在心里,仔细的身体,没人给你担着。话又说回来,人家哪里知道你这会子病了。还是保重自己的身体为好。”木小有心里不畅,一整天面带沉云,心生怒气。见谁谁不悦,谁劝劝不听。因也向舍友发了脾气,大家都不痛快了。
    次日,木小有挣着病身出了园子,给人家拍照去了。其间辛苦劳累不必细说。
    又一日,木小有因病加重,来过老师这边告了假,回家去了。
    至家中,小有母亲早已觉察小有面色发黄,便问及小有事如何回事,小有便将受寒之事一一说明。于是便求了医,大夫开了些药。小有一并喝了些热粥,此粥为薏米红豆粥。薏米,可治湿痹,利肠胃,消水肿,健脾益胃,久服轻身益气。红豆,亦作“赤小豆”,有利水,消肿,健胃之功效,因其表为红色,红色入心,故能补心。凑喝了些姜汤,发了汗,歇息下了。
    一觉醒来,木小有便觉身体畅快了些许,遂下床,找了书,翻看起来,只是头还混混的,也不仔细去读罢了,只是翻翻而已,却又向妈妈抱怨道:“作恶的病,这一时还没好。”妈妈说:“哪有这么快好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三分看七分养,快别看你那没有用的书了。”这时,木小有爸爸也从外面回来了,也看到木小有在看书便又如往常一样说:“你也该多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屋里,想必在园子里也不常走动,怎奈他窝不出个病来。”木小有听罢,只得小心将书搁下,幸幸走出去了。
   此时正值盛夏时节,各处枝叶繁茂,鸟儿纷飞,葱葱郁郁,唧唧喳喳,鸟儿怕丢了歌喉,叶子恐掉了颜色,无不挣艳夺鸣,一片欣欣向荣。木小有捡了个安静幽僻地界坐下,时时微风,片片落叶,吹入心脾,落上心头,木小有即觉心里清爽怡人,即将麦收时节,各处麦子也都熟了,往远处正是:
                                                   畦畦麦儿黄,排排杨柳荫。 
    见此情景,木小有却又有点惆怅,想日后定是要离了这里,到外面去了,外面却没这里悠闲、恬然、安逸罢了,真难以割舍,只是叹气,闲逛了一会子,便至家中。
    在家调养几日,木小有,身体大愈,便回到校园子,又听得大家快要吃团圆饭了,即大家最后一块聚齐吃饭了,需每个人凑一分子钱一同出去找个好地方,乐一会子就罢了。    因木小有病已大愈,自己宿舍几个人便约好这日夜间出园子去逛逛。遇至一十字路口,许多人在等红绿灯,却还有位姑娘在不停的分发一些什么东西,还有许多少女、姑娘们在围着跟她要的。走近一瞧,原来是杂志,木小有抢上几步欲要一本,却发现自己几个舍友都已穿过马路不等自己了。正思量着赶紧要一本追他们去,自己两步并作一步向分发杂志的姑娘这边来,刚要开口时,那位姑娘却羞羞一笑,转身走开了,木小有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追了舍友来。木小有正因舍友他们不等自己想开口唠叨几句时,舍友却回过头来,叽叽呱呱笑着说开了:“真真丢人,不知臊的东西,没看到是姑娘们看的东西吗,你瞎凑什么热闹。”木小有已领会其意,便说道:“你们几个作死的,也不给我个提醒,怪倒你们溜得这么快,却让我在那里丢死人了,幸得是夜里,没人看清麽样,要不然我撕烂你们的嘴。”其中一个道:“幺,快别这么说,我们一向不闻窗外事的小有,如今竟看起这类书来,如何是个说法?”木小有哼了一声道:“姑娘们看的书我怎么就看不得,世间万物,生为阴阳,人又比得他物高一等,自为男女,自古以来,男可读女,女又可识男,男男女女,皆一回事,只因得年龄却有不同,我这会子虽用不得,日后我也省心了。”那边早已经笑翻了,道:“不要脸的,快别说了,叫人听了不好,你那脸皮可比得那老树皮了。我们还要脸呢。”说笑着,几个人去买东西了。
    至次日夜里,班里的人凑到一块,一同来到园子外,准备热闹一番,吃个团圆饭。有两位同学因工作原因缺席。来至吃饭的地方,进入屋内,只见墙壁四周有布制金色帷幔,上面印有各色图案,刚及至屋顶时却改为传统的木制斜框围栏,再到屋顶,黄白色穹顶,东边一半,中间挂有圆形拱形大灯,四周布着小灯以称之,西面顶却是两排小灯,略显幽暗,地下深棕色木制地板铺之,再里面还另有两个沙发,中间设一几,上面摆着各色酒杯,沙发旁还列着书筐,里面盛着旅游、饮食之类的书,门口有两位姑娘是负责这屋的。木小有且坐在沙发上休息。早已有同学选座坐定的,因都晓得过会子老师过来,都选下座坐了,也有的在屋内摆弄东西的,也有的在聊天说话的,也有的划拳打牌的。不多时,同学们的任课老师先到了,大家都起身迎下,将老师让到上座,早有几位同学过去和老师聊天的。只因老师坐在了东面大桌上座,却又许多同学接接连挪到西面桌上了,大概是因和老师在一个桌上,只是放不开,闹腾不起来罢了,还有几个同学并木小有还没入座,因见老师这边桌上人不多,也都坐到了东面大桌上。和任课老师一并来的还有一位老师,因大二时教过学生们,同学们也都惦记着,故来了。还有另外两位老师因事情繁多,在别处脱不开身,几次给话去,却还不来,大家都兴致勃勃的说开饭了,酒早已满上,这次共买了六箱酒,二十几个人暂且喝着,只举杯不可,还得另说些话,两位老师先说的,大略是些〇五级同学四年中大家都相互照顾,取得优异的成绩,并嘱托着同学们离开了园子要好好工作之类的话。说罢,两位老师各自一饮而尽,同学们也都陪饮一杯。任课老师说:“我们说完了,酒也喝了,该到班长敬大家了,一并说几句。”班长回说:“接下来可轮不到我,得是团支书的。”大家道:“支书还没到。”班长又道:“既这样,团支书还没来,那我先陪老师喝吧,等支书来了咱们继续。”说着,便给两位老师倒满酒,大家也都自由喝开了,木小有因胃不适,只得喝些白水。没多久,支书到了,大家便齐声喊道:“先罚他,叫他来这会子才来。”支书也推让着说些理由,后面早已有同学端了酒来,灌了几杯下去。老师又说道:“既然支书到了,就让我们支书说几句吧。”支书笑道:“我也没多少话可说的。”开始几句犹犹豫豫,后来竟来了兴致,痛痛快快说了一会子,却也句句条理。说罢,大家鼓掌,支书把酒干了。老师赞道:“难得是支书,话说起来也叫人好听。”支书入座,大家遂又喝起来。后来,另两位老师也到了,大家读一一敬过酒,方说笑着。夜渐渐深了,酒香飘散,桌上已满是空瓶,酣畅淋漓过后,大家也都喝够了,或是跟老师在一块说话的,或是三个两个凑到一块,借着酒兴拉起家常,说道心软处,自然泪下,有舍不得老师的,有几个要好的在一块不愿分开的,有谈到自己心事的,也都禁不住,却要抹眼泪。这边老师也过来和同学们一一喝过。因有住的远的,要先回去了,大家便起身送出,木小有也趁着早回到了园子,敲开楼门,热了药,喝下,歇息去了。回到这边,不知谁还没和够,又要了酒来,喝了起来,大家一直闹到午夜两点方散了。
    第二日,老师那边来话,说是户口迁移的事情,因自己寝室里有需要迁回本地的同学,木小有便笑对他:“瞧你弄得这遭麻烦,当初不迁过来,不省心了,这会子要离园子,户口又悬了起来,定要迁回去的,不迁你便是黑人了。”说着仰在床上笑起来。忽觉又闪过一念,便道来:“生在城市便是城市人,生在农村便是农村人,若托生了他物,乃非人。”那同学道:“我说你脑袋又抽了不成,瞧你胡说乱诌的,没人当你哑巴。”
    因近日无事,木小有便回了家,见所有麦粒都已入仓,这日夜里便下了雨,小有吃罢饭,便到自己屋里躺下了,因听着外面的雷声,啪啪打在挡雨板上的声音,落在草上绵绵的声音,风吹过花朵的沙沙声,也不忍睡去,只恐日后难得这样的景致罢了,便道:
                                                         枕边窗外雨,丝丝垂房檐。
                                              耳畔雷声懒,涓涓细水怜。
                                              雨润草色青,风沁花香散。
                                              唯恐夜睡去,空剩泪双眼。
    后几日同学们在园子里处理些琐碎的事情,等领到毕业证、学位证,大学便结束了,此时,木小有已到京城,此时后话。

上次木小有去取画框,可同学说那边给送过来,是因为这边定做的画框很多,就说给送来了,也不必过去了。
    木小有回到寝室,浏览着电子版的毕业创作作品,回想前些日子,为寻找一棵树,木小有没少废了心思。因树木常见,却难得一个刚巧的环境,刚巧的时刻,刚巧的什物罢了。苦苦思索搜寻,最后还是在城市北郊、黄河北岸、荒废地里,找到了这棵刚巧的数。小有又有点喜又有点不悦,喜的是这棵树及四处的环境正合自己的心意;不悦的是,这里离自己的住处相去甚远,定是有些时辰来不得,却也碍了自己的创意。
    木小有拍完毕业创作,自是劳了不少体力心思,其中细节不必多说。
    且说打印作品那日,木小有并班里的几个同学,带了电子稿,来到了打印店,因前些日子,有同学已来过此处,价格、材料俱已谈好,故同学们直接打印了,速度虽不快,倒也无话。至下午,同学们的作品均已打印完毕,同学们几个又匆匆赶到了英雄山,来装裱作品了。
    话说回来,这日下午,那边把已装裱完的作品送到了学校,小有和同学们都赶到展厅那去了,准备将毕业作品搬至展厅。因木小有在去展厅时顺便打了个电话,同学们先过去了,小有只得在后面了,打完电话,小有赶到展厅,见所有作品画框均已搬下车来,暂且放在了展厅门口旁,因是展厅现在还没腾出空来,需稍晚些方可搬上去。
    木小有登上了台阶,来至展厅前。从这一直走进门去,是音乐厅,因美术展厅是在音乐厅上面,须从旁侧的楼梯方可上得去。话说木小有来至展厅前,早已看到有自己的几个同学在和装裱画框的人核对账目,因有同学还没赶过来,具体价钱数目总是理不清,千差万别,于是也有打电话询问的,也有再核对的,也有的在检查画框的。这会子木小有却看看见展厅里面呼呼啦啦的涌出来许多人,原是初中、小学的一些学生在音乐厅有活动,,这会子结束了便出来了,木小有看着这可爱的小孩子飞来飞去、染红抹绿,小脸画的倒是俏皮。随后跟出来的估计是一些大学生了,都在台阶上站定,那边有给拍照的。
    木小有同学这边忙完了,因上面的美术展厅还没得空,且各自寻座休息了。大家说话间便聊起了各自毕业后的去向:或留在这个城市,或回自己的家乡,或去乡下和西边。且都有自己的打算计划。片刻,上面下来人说:“上面已经结束了,需我们将做片搬上去了。”大家七手八脚将作品搬至上面。没多时,其他的同学也都赶了过来,自个儿寻看自个儿的作品去了。其中却有错误差别的,因也发了脾气,向做画框的那边询问缘故。且说这边已有几个同学摆好造型,吵闹着要拍照了,因今日时辰已晚,布展的时间不够,只得到明日了。
    次日,木小有和同学早起了,到学校北门吃了饭,匆匆赶到展厅布展了。
    就这样忙了一整天,都已力尽神倦。
    至晚间,木小有高中时的同学过来玩了。在寝室坐了一会子,却急着要走,小有赶着送出去。因这同学比小有早些日子毕业,也是在园子外生活过一段时日的了,和小有闲谈着工作方面的事情。因又说到十一运会:“赶着这十一运会,济南倒比往日越发整齐干净了,各处门前霓虹、楼宇灯光且都亮起来了。”木小有说:“往些日子,还真真的不敢信,今日算是瞧见了,你倒是提醒了我,这么说来,我还真不大愿意去北边了。”两人且说笑着远去了。木小有送走同学,回来早早睡下了。
    第二日,正时端午节,因木小有的姐姐要去自己家,小有也借个便,将自己素日里来不受用的东西都让姐姐带回去了。过后小有去吃早饭,却看到了粽子,忽想起今儿是端午来,一并念叨起端午的民谣来:
    粽子香,香厨房。
    艾叶香,香满堂。
    桃枝插在大门上,
    出门一望麦儿黄。
    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
    正思量时,饭已上来。吃罢饭,木小有一径赶到展厅,且在楼下时,耳内早已隐隐闻得歌曲之声,便知上面定是开了播放器,到了上面,看到早已有同学在那拍照了。因今儿是毕业展览的头日,所有学生都必须赶到,也有的专从外地赶回来,因是长日不见,同学们相互寒暄,问及工作、生活是个怎样的境况了,今日到场的,还有些陌生的人,也都各自观赏着作品。过了半刻,木小有的老师集起班里的所有人,也有下一级的师弟师妹们到场,一并拢了过来。老师简略讲了几句,然后便开始一一介绍那几个陌生的人,经老师介绍后,也略知一二,其中也有**院长、老师等,介绍过后,那几人也都说了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话。木小有且没听在心里。讲话间,也有同学给拍照的。聚过后,也都各自散开了。同学们或是于老师交流的,或是早已站定拍照的,因每个人须在自己的作品前独自拍一张,却也难得。这边才刚站定要拍时,那边早有众人呼呼啦啦的拥了过来,或是蹲着,或是半蹲,或是站直,或是回眸一笑,总之,纵有千个姿、万个势,都摆了去了。无不开心欢笑,其乐融融。每个学生和老师一一留过念,闹腾了一阵子,且都散了。
    又一日,木小有懒懒醒来,看了一会子球赛,又接到话说是木小有哥哥要来这边。中午时候,便有同学来约木小有晚上去唱歌,小有应下了。至傍晚时候,果见哥哥来了,顺便在外面吃了饭,闲话了一番:净是些工作上的事情。回至寝室,木小有一一安排好,告诉哥哥待要睡时,只管睡好了,今晚要去唱歌。
    到了晚间十点点左右,木小有一并八个人(不全)去唱歌了。
    来到KTV,一个热闹的地方,五彩斑斓的灯光,或妙曼、或疾奔的音响,进入包厢,且都各自唱一些自己拿的来的歌曲,因午夜时这里提供夜宵,木小有多吃了些,觉得自己有些不适,将身子略歪下,睡着了。话说到这,还真想起早些年的事来。那时小有另几个同学也偶尔去闹个通宵,第二日且都精神。至今日,木小有果觉自己精力无法与昨日相提,同学亦如此。因厢内其他同学还有唱歌的,故小有睡不实着,隐隐的也听见有同学在闲聊的:“想必这次毕业展览时大家最后一次聚齐了,以后大不能有这样的机会了,况也没多大个与毕业相干的事儿了,且不说在园子里难得一聚,日后,离了这园子,更难得空了。试想四年,如一场梦,聚过之后,终是个’曲终人散各奔腾’,难逃一个’散’字,都说难离,难不成要老死在这园子里,做一辈子学生娃子?”且又说:“再不能想多呆几个时日了,毕业之后,各自须寻各自门路去了,哪能像在园子里,任个什么时辰,想见就见,也只能在得空的日子,看看同学,望望亲友罢了,”正说着,却有哭泣的声音。木小有却又隐隐的睡了。
    再一日,木小有回到寝室,便觉独自里面隐隐作痛,料定是昨晚吃多所作,忙翻出药来,吃了下去,上床休息了。因是木小有哥哥已去姐姐那边了,小有也不多话了。至中午,小有起了床,头却混混的,肚子里还不大舒畅,也就捡了些个软食吃了。而后又去给哥哥买了回去的票。下午,木小有送走哥哥,一日无话。
    又到了第二日,便觉肚子里好了些许,此日闲闲的。无话。
    再过一日,时值六一,即儿童节。各处童真童趣。
    今儿是毕业展的最后一天了。至午后,众人都将自己的作品收拾完毕,匆匆的从展厅搬出,至各自寝室。

      话说木小有近日忙得甚是慌张,整天个丢了魂似的。换季之时,顺气不顺气的事都扎到一块了。
      这个周末,同往年的这个日子差不多,校园子里又热闹起来了,那就是临毕业时卖书的小跳骚市场了。
一大早的,便有同学约木小有一块儿去市场,道:“去卖书吧,也不为卖几本书,弄几个钱,只当去凑个热闹,高兴一会子了,别的且不说,今儿年里这个市场可是我们的了,想来也是最后一年了。”木小有说:“今儿不去了,又没几个正经的书,去了也是丢人,不如把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都当做废纸卖了倒也省了心了。”那同学无话,自己去了。
      想来,木小有的四年大学生活已经到了结尾,回头略思量一番,时间如白驹过隙,四年春秋犹过眼云烟。从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高中小生萤窗雪案、刮垢磨光,虽没说学成满腹文章,但也遂了平生一小愿,来到了众人梦想的象牙塔。
      今儿形单影只的闲步在校园子里,木小有所见、所闻大半是些男女之事,大学园子里弥漫着青春的气息,且不说耳濡目染的,人言:“大学里不谈个恋爱既不完整的大学。”话虽此说,木小有却视校园如江湖,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既不羡别人成双成对,也不怨自个儿单单的而妄自菲薄,顾影自怜,任他们个甜言蜜语,卿卿我我,干我何事。男女情事这东西强求不得,既来之,则安之,若不来,自有它 不来的道理。在芸芸众生中,颇有些飘然世外的感觉。至于形单影只的闲话,也似于他不相干。
      话说这木小有小时候倒也十分调皮。放羊、打草、割麦、拔人家萝卜、打仗、钓鱼、抓蚂蚱、上树掏鸟窝、下河游泳捉鱼等等,无所不会,农村野孩子身上所有的一切淘气几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年幼入学时,定是这木小有被那里的陌生给唬住了,任是爹娘左个劝、右个哄的仍是不去,到末了,还是硬生生拽去的,说来可笑,小有在校园子里倒也住的习惯,还结识了不少女孩子,时常里玩的倒也开心罢 了。小有开始上学了。
      话说回今儿个日子来,木小有成熟了些许,学业已终结,时常也在憧憬着园子外那未可知路……
      正呆着时,那边来电话了,说是毕业创作的框子已经装裱完了。话完,木小有匆匆的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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