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木小有毕业展览完毕后,事情倒少了些许,闲了几日,也时常的收拾些东西,准备离开园子了。
今日,因天气多变,下雨也时断时续,温度倒也变的勤快了,小有却没及时换衣应天气之变,故被寒气侵了,咳嗽的厉害,头混混的,也没了食欲,夜里害冷,却出许多虚汗。只觉寒邪之气由皮肤侵入到骨缝之间,在体内窜上窜下。木小有越发觉得难熬了,日渐面无血色,身体消瘦下来,再加木小有本脾胃羸弱,寒气侵之,胃乃怕冷之脏器。因脾胃乃气血之源,后天之本,寒气侵之,气血两亏,故面黄,体内寒湿加重,遂致怕冷,出虚汗,今日且修养着。
这日,木小有在寝室内静静养着,偶尔也起床走走,一并收拾些素日里来不用的什物,准备捎至家去。翻箱倒柜,扒拉出来好多东西,却也发现旧日里往外借出的许多东西竟没得还回,只因日子长了,这会子还没归还,竟又生了气。木小有只得发了话去叫那些借东西的人,赶着早还回来,竟是这样的,多早晚是个头。其间,回话来的或是没了的、或是坏了的、或是推辞说理记不清的,因也无从找去的,木小有也没法子,只得生得一股子闷气,伤了身体,加之风寒,只得躺下休息去了。
朦胧中,听得铃声响起,那边来话,又是托木小有去给照相了,木小有头却混混的,没正紧了神去听,也就应下了。睡间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醒来时忽又想起刚才定是谁来了话,定是拍照那档子事,因自己记不得自己是否应了人家,故问及舍友,舍友道:“你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了,才刚爽快的应了人家,这会子竟记不得了,呆头里的筋叫人抽了。”木小有侧过来,立起身子,正色道:“哪有的事,今儿我病得如此,偏生又生了一肚子气,我岂能应了人家?叫我如何是好,怎奈我这病半会子好不了,难不成叫我挣命给人家拍去?你八成听错了。”另一舍友说:“小有,你身虽病态,心里却得了意,可是不?虽不说再学习你的技艺,到外面也见见世面,日后好与人交道。”木小有听得此言,翻身从床上跳下,闷声道:“哪里的技艺交道,只叫人烦心,却是八杆子搭不着的亲戚,三番五次来话麻烦这边,可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偏生这会子我身体不得劲儿,又来烦劳我,这次任是说个什么也去不得了。”舍友又道:“你也别自己生了闷气,压在心里,仔细的身体,没人给你担着。话又说回来,人家哪里知道你这会子病了。还是保重自己的身体为好。”木小有心里不畅,一整天面带沉云,心生怒气。见谁谁不悦,谁劝劝不听。因也向舍友发了脾气,大家都不痛快了。
次日,木小有挣着病身出了园子,给人家拍照去了。其间辛苦劳累不必细说。
又一日,木小有因病加重,来过老师这边告了假,回家去了。
至家中,小有母亲早已觉察小有面色发黄,便问及小有事如何回事,小有便将受寒之事一一说明。于是便求了医,大夫开了些药。小有一并喝了些热粥,此粥为薏米红豆粥。薏米,可治湿痹,利肠胃,消水肿,健脾益胃,久服轻身益气。红豆,亦作“赤小豆”,有利水,消肿,健胃之功效,因其表为红色,红色入心,故能补心。凑喝了些姜汤,发了汗,歇息下了。
一觉醒来,木小有便觉身体畅快了些许,遂下床,找了书,翻看起来,只是头还混混的,也不仔细去读罢了,只是翻翻而已,却又向妈妈抱怨道:“作恶的病,这一时还没好。”妈妈说:“哪有这么快好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三分看七分养,快别看你那没有用的书了。”这时,木小有爸爸也从外面回来了,也看到木小有在看书便又如往常一样说:“你也该多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屋里,想必在园子里也不常走动,怎奈他窝不出个病来。”木小有听罢,只得小心将书搁下,幸幸走出去了。
此时正值盛夏时节,各处枝叶繁茂,鸟儿纷飞,葱葱郁郁,唧唧喳喳,鸟儿怕丢了歌喉,叶子恐掉了颜色,无不挣艳夺鸣,一片欣欣向荣。木小有捡了个安静幽僻地界坐下,时时微风,片片落叶,吹入心脾,落上心头,木小有即觉心里清爽怡人,即将麦收时节,各处麦子也都熟了,往远处正是:
畦畦麦儿黄,排排杨柳荫。
见此情景,木小有却又有点惆怅,想日后定是要离了这里,到外面去了,外面却没这里悠闲、恬然、安逸罢了,真难以割舍,只是叹气,闲逛了一会子,便至家中。
在家调养几日,木小有,身体大愈,便回到校园子,又听得大家快要吃团圆饭了,即大家最后一块聚齐吃饭了,需每个人凑一分子钱一同出去找个好地方,乐一会子就罢了。 因木小有病已大愈,自己宿舍几个人便约好这日夜间出园子去逛逛。遇至一十字路口,许多人在等红绿灯,却还有位姑娘在不停的分发一些什么东西,还有许多少女、姑娘们在围着跟她要的。走近一瞧,原来是杂志,木小有抢上几步欲要一本,却发现自己几个舍友都已穿过马路不等自己了。正思量着赶紧要一本追他们去,自己两步并作一步向分发杂志的姑娘这边来,刚要开口时,那位姑娘却羞羞一笑,转身走开了,木小有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追了舍友来。木小有正因舍友他们不等自己想开口唠叨几句时,舍友却回过头来,叽叽呱呱笑着说开了:“真真丢人,不知臊的东西,没看到是姑娘们看的东西吗,你瞎凑什么热闹。”木小有已领会其意,便说道:“你们几个作死的,也不给我个提醒,怪倒你们溜得这么快,却让我在那里丢死人了,幸得是夜里,没人看清麽样,要不然我撕烂你们的嘴。”其中一个道:“幺,快别这么说,我们一向不闻窗外事的小有,如今竟看起这类书来,如何是个说法?”木小有哼了一声道:“姑娘们看的书我怎么就看不得,世间万物,生为阴阳,人又比得他物高一等,自为男女,自古以来,男可读女,女又可识男,男男女女,皆一回事,只因得年龄却有不同,我这会子虽用不得,日后我也省心了。”那边早已经笑翻了,道:“不要脸的,快别说了,叫人听了不好,你那脸皮可比得那老树皮了。我们还要脸呢。”说笑着,几个人去买东西了。
至次日夜里,班里的人凑到一块,一同来到园子外,准备热闹一番,吃个团圆饭。有两位同学因工作原因缺席。来至吃饭的地方,进入屋内,只见墙壁四周有布制金色帷幔,上面印有各色图案,刚及至屋顶时却改为传统的木制斜框围栏,再到屋顶,黄白色穹顶,东边一半,中间挂有圆形拱形大灯,四周布着小灯以称之,西面顶却是两排小灯,略显幽暗,地下深棕色木制地板铺之,再里面还另有两个沙发,中间设一几,上面摆着各色酒杯,沙发旁还列着书筐,里面盛着旅游、饮食之类的书,门口有两位姑娘是负责这屋的。木小有且坐在沙发上休息。早已有同学选座坐定的,因都晓得过会子老师过来,都选下座坐了,也有的在屋内摆弄东西的,也有的在聊天说话的,也有的划拳打牌的。不多时,同学们的任课老师先到了,大家都起身迎下,将老师让到上座,早有几位同学过去和老师聊天的。只因老师坐在了东面大桌上座,却又许多同学接接连挪到西面桌上了,大概是因和老师在一个桌上,只是放不开,闹腾不起来罢了,还有几个同学并木小有还没入座,因见老师这边桌上人不多,也都坐到了东面大桌上。和任课老师一并来的还有一位老师,因大二时教过学生们,同学们也都惦记着,故来了。还有另外两位老师因事情繁多,在别处脱不开身,几次给话去,却还不来,大家都兴致勃勃的说开饭了,酒早已满上,这次共买了六箱酒,二十几个人暂且喝着,只举杯不可,还得另说些话,两位老师先说的,大略是些〇五级同学四年中大家都相互照顾,取得优异的成绩,并嘱托着同学们离开了园子要好好工作之类的话。说罢,两位老师各自一饮而尽,同学们也都陪饮一杯。任课老师说:“我们说完了,酒也喝了,该到班长敬大家了,一并说几句。”班长回说:“接下来可轮不到我,得是团支书的。”大家道:“支书还没到。”班长又道:“既这样,团支书还没来,那我先陪老师喝吧,等支书来了咱们继续。”说着,便给两位老师倒满酒,大家也都自由喝开了,木小有因胃不适,只得喝些白水。没多久,支书到了,大家便齐声喊道:“先罚他,叫他来这会子才来。”支书也推让着说些理由,后面早已有同学端了酒来,灌了几杯下去。老师又说道:“既然支书到了,就让我们支书说几句吧。”支书笑道:“我也没多少话可说的。”开始几句犹犹豫豫,后来竟来了兴致,痛痛快快说了一会子,却也句句条理。说罢,大家鼓掌,支书把酒干了。老师赞道:“难得是支书,话说起来也叫人好听。”支书入座,大家遂又喝起来。后来,另两位老师也到了,大家读一一敬过酒,方说笑着。夜渐渐深了,酒香飘散,桌上已满是空瓶,酣畅淋漓过后,大家也都喝够了,或是跟老师在一块说话的,或是三个两个凑到一块,借着酒兴拉起家常,说道心软处,自然泪下,有舍不得老师的,有几个要好的在一块不愿分开的,有谈到自己心事的,也都禁不住,却要抹眼泪。这边老师也过来和同学们一一喝过。因有住的远的,要先回去了,大家便起身送出,木小有也趁着早回到了园子,敲开楼门,热了药,喝下,歇息去了。回到这边,不知谁还没和够,又要了酒来,喝了起来,大家一直闹到午夜两点方散了。
第二日,老师那边来话,说是户口迁移的事情,因自己寝室里有需要迁回本地的同学,木小有便笑对他:“瞧你弄得这遭麻烦,当初不迁过来,不省心了,这会子要离园子,户口又悬了起来,定要迁回去的,不迁你便是黑人了。”说着仰在床上笑起来。忽觉又闪过一念,便道来:“生在城市便是城市人,生在农村便是农村人,若托生了他物,乃非人。”那同学道:“我说你脑袋又抽了不成,瞧你胡说乱诌的,没人当你哑巴。”
因近日无事,木小有便回了家,见所有麦粒都已入仓,这日夜里便下了雨,小有吃罢饭,便到自己屋里躺下了,因听着外面的雷声,啪啪打在挡雨板上的声音,落在草上绵绵的声音,风吹过花朵的沙沙声,也不忍睡去,只恐日后难得这样的景致罢了,便道:
枕边窗外雨,丝丝垂房檐。
耳畔雷声懒,涓涓细水怜。
雨润草色青,风沁花香散。
唯恐夜睡去,空剩泪双眼。
后几日同学们在园子里处理些琐碎的事情,等领到毕业证、学位证,大学便结束了,此时,木小有已到京城,此时后话。
上次木小有去取画框,可同学说那边给送过来,是因为这边定做的画框很多,就说给送来了,也不必过去了。
木小有回到寝室,浏览着电子版的毕业创作作品,回想前些日子,为寻找一棵树,木小有没少废了心思。因树木常见,却难得一个刚巧的环境,刚巧的时刻,刚巧的什物罢了。苦苦思索搜寻,最后还是在城市北郊、黄河北岸、荒废地里,找到了这棵刚巧的数。小有又有点喜又有点不悦,喜的是这棵树及四处的环境正合自己的心意;不悦的是,这里离自己的住处相去甚远,定是有些时辰来不得,却也碍了自己的创意。
木小有拍完毕业创作,自是劳了不少体力心思,其中细节不必多说。
且说打印作品那日,木小有并班里的几个同学,带了电子稿,来到了打印店,因前些日子,有同学已来过此处,价格、材料俱已谈好,故同学们直接打印了,速度虽不快,倒也无话。至下午,同学们的作品均已打印完毕,同学们几个又匆匆赶到了英雄山,来装裱作品了。
话说回来,这日下午,那边把已装裱完的作品送到了学校,小有和同学们都赶到展厅那去了,准备将毕业作品搬至展厅。因木小有在去展厅时顺便打了个电话,同学们先过去了,小有只得在后面了,打完电话,小有赶到展厅,见所有作品画框均已搬下车来,暂且放在了展厅门口旁,因是展厅现在还没腾出空来,需稍晚些方可搬上去。
木小有登上了台阶,来至展厅前。从这一直走进门去,是音乐厅,因美术展厅是在音乐厅上面,须从旁侧的楼梯方可上得去。话说木小有来至展厅前,早已看到有自己的几个同学在和装裱画框的人核对账目,因有同学还没赶过来,具体价钱数目总是理不清,千差万别,于是也有打电话询问的,也有再核对的,也有的在检查画框的。这会子木小有却看看见展厅里面呼呼啦啦的涌出来许多人,原是初中、小学的一些学生在音乐厅有活动,,这会子结束了便出来了,木小有看着这可爱的小孩子飞来飞去、染红抹绿,小脸画的倒是俏皮。随后跟出来的估计是一些大学生了,都在台阶上站定,那边有给拍照的。
木小有同学这边忙完了,因上面的美术展厅还没得空,且各自寻座休息了。大家说话间便聊起了各自毕业后的去向:或留在这个城市,或回自己的家乡,或去乡下和西边。且都有自己的打算计划。片刻,上面下来人说:“上面已经结束了,需我们将做片搬上去了。”大家七手八脚将作品搬至上面。没多时,其他的同学也都赶了过来,自个儿寻看自个儿的作品去了。其中却有错误差别的,因也发了脾气,向做画框的那边询问缘故。且说这边已有几个同学摆好造型,吵闹着要拍照了,因今日时辰已晚,布展的时间不够,只得到明日了。
次日,木小有和同学早起了,到学校北门吃了饭,匆匆赶到展厅布展了。
就这样忙了一整天,都已力尽神倦。
至晚间,木小有高中时的同学过来玩了。在寝室坐了一会子,却急着要走,小有赶着送出去。因这同学比小有早些日子毕业,也是在园子外生活过一段时日的了,和小有闲谈着工作方面的事情。因又说到十一运会:“赶着这十一运会,济南倒比往日越发整齐干净了,各处门前霓虹、楼宇灯光且都亮起来了。”木小有说:“往些日子,还真真的不敢信,今日算是瞧见了,你倒是提醒了我,这么说来,我还真不大愿意去北边了。”两人且说笑着远去了。木小有送走同学,回来早早睡下了。
第二日,正时端午节,因木小有的姐姐要去自己家,小有也借个便,将自己素日里来不受用的东西都让姐姐带回去了。过后小有去吃早饭,却看到了粽子,忽想起今儿是端午来,一并念叨起端午的民谣来:
粽子香,香厨房。
艾叶香,香满堂。
桃枝插在大门上,
出门一望麦儿黄。
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
正思量时,饭已上来。吃罢饭,木小有一径赶到展厅,且在楼下时,耳内早已隐隐闻得歌曲之声,便知上面定是开了播放器,到了上面,看到早已有同学在那拍照了。因今儿是毕业展览的头日,所有学生都必须赶到,也有的专从外地赶回来,因是长日不见,同学们相互寒暄,问及工作、生活是个怎样的境况了,今日到场的,还有些陌生的人,也都各自观赏着作品。过了半刻,木小有的老师集起班里的所有人,也有下一级的师弟师妹们到场,一并拢了过来。老师简略讲了几句,然后便开始一一介绍那几个陌生的人,经老师介绍后,也略知一二,其中也有**院长、老师等,介绍过后,那几人也都说了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话。木小有且没听在心里。讲话间,也有同学给拍照的。聚过后,也都各自散开了。同学们或是于老师交流的,或是早已站定拍照的,因每个人须在自己的作品前独自拍一张,却也难得。这边才刚站定要拍时,那边早有众人呼呼啦啦的拥了过来,或是蹲着,或是半蹲,或是站直,或是回眸一笑,总之,纵有千个姿、万个势,都摆了去了。无不开心欢笑,其乐融融。每个学生和老师一一留过念,闹腾了一阵子,且都散了。
又一日,木小有懒懒醒来,看了一会子球赛,又接到话说是木小有哥哥要来这边。中午时候,便有同学来约木小有晚上去唱歌,小有应下了。至傍晚时候,果见哥哥来了,顺便在外面吃了饭,闲话了一番:净是些工作上的事情。回至寝室,木小有一一安排好,告诉哥哥待要睡时,只管睡好了,今晚要去唱歌。
到了晚间十点点左右,木小有一并八个人(不全)去唱歌了。
来到KTV,一个热闹的地方,五彩斑斓的灯光,或妙曼、或疾奔的音响,进入包厢,且都各自唱一些自己拿的来的歌曲,因午夜时这里提供夜宵,木小有多吃了些,觉得自己有些不适,将身子略歪下,睡着了。话说到这,还真想起早些年的事来。那时小有另几个同学也偶尔去闹个通宵,第二日且都精神。至今日,木小有果觉自己精力无法与昨日相提,同学亦如此。因厢内其他同学还有唱歌的,故小有睡不实着,隐隐的也听见有同学在闲聊的:“想必这次毕业展览时大家最后一次聚齐了,以后大不能有这样的机会了,况也没多大个与毕业相干的事儿了,且不说在园子里难得一聚,日后,离了这园子,更难得空了。试想四年,如一场梦,聚过之后,终是个’曲终人散各奔腾’,难逃一个’散’字,都说难离,难不成要老死在这园子里,做一辈子学生娃子?”且又说:“再不能想多呆几个时日了,毕业之后,各自须寻各自门路去了,哪能像在园子里,任个什么时辰,想见就见,也只能在得空的日子,看看同学,望望亲友罢了,”正说着,却有哭泣的声音。木小有却又隐隐的睡了。
再一日,木小有回到寝室,便觉独自里面隐隐作痛,料定是昨晚吃多所作,忙翻出药来,吃了下去,上床休息了。因是木小有哥哥已去姐姐那边了,小有也不多话了。至中午,小有起了床,头却混混的,肚子里还不大舒畅,也就捡了些个软食吃了。而后又去给哥哥买了回去的票。下午,木小有送走哥哥,一日无话。
又到了第二日,便觉肚子里好了些许,此日闲闲的。无话。
再过一日,时值六一,即儿童节。各处童真童趣。
今儿是毕业展的最后一天了。至午后,众人都将自己的作品收拾完毕,匆匆的从展厅搬出,至各自寝室。
话说木小有近日忙得甚是慌张,整天个丢了魂似的。换季之时,顺气不顺气的事都扎到一块了。
这个周末,同往年的这个日子差不多,校园子里又热闹起来了,那就是临毕业时卖书的小跳骚市场了。
一大早的,便有同学约木小有一块儿去市场,道:“去卖书吧,也不为卖几本书,弄几个钱,只当去凑个热闹,高兴一会子了,别的且不说,今儿年里这个市场可是我们的了,想来也是最后一年了。”木小有说:“今儿不去了,又没几个正经的书,去了也是丢人,不如把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都当做废纸卖了倒也省了心了。”那同学无话,自己去了。
想来,木小有的四年大学生活已经到了结尾,回头略思量一番,时间如白驹过隙,四年春秋犹过眼云烟。从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高中小生萤窗雪案、刮垢磨光,虽没说学成满腹文章,但也遂了平生一小愿,来到了众人梦想的象牙塔。
今儿形单影只的闲步在校园子里,木小有所见、所闻大半是些男女之事,大学园子里弥漫着青春的气息,且不说耳濡目染的,人言:“大学里不谈个恋爱既不完整的大学。”话虽此说,木小有却视校园如江湖,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既不羡别人成双成对,也不怨自个儿单单的而妄自菲薄,顾影自怜,任他们个甜言蜜语,卿卿我我,干我何事。男女情事这东西强求不得,既来之,则安之,若不来,自有它 不来的道理。在芸芸众生中,颇有些飘然世外的感觉。至于形单影只的闲话,也似于他不相干。
话说这木小有小时候倒也十分调皮。放羊、打草、割麦、拔人家萝卜、打仗、钓鱼、抓蚂蚱、上树掏鸟窝、下河游泳捉鱼等等,无所不会,农村野孩子身上所有的一切淘气几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年幼入学时,定是这木小有被那里的陌生给唬住了,任是爹娘左个劝、右个哄的仍是不去,到末了,还是硬生生拽去的,说来可笑,小有在校园子里倒也住的习惯,还结识了不少女孩子,时常里玩的倒也开心罢 了。小有开始上学了。
话说回今儿个日子来,木小有成熟了些许,学业已终结,时常也在憧憬着园子外那未可知路……
正呆着时,那边来电话了,说是毕业创作的框子已经装裱完了。话完,木小有匆匆的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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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木小有回了家。却因上次有急事没能回来,这次方可回来了。
在这茂密的村路上行驶,难得认得出路来,若不留心便坐过了站,若不是常回家的人还真的仔细点。
木小有下了车,这个点是中午时候,太阳也够毒的,而却感觉不到热了,道路两旁的树已经种了有很多年了。太阳根 本晒不到,反而添了不少的凉意!从后道上下来,及至家门,门半掩着,这次却没听到木小有家狗的叫声。走近角门,转 过来时,院子里乱遭遭的,又不知道爸爸妈妈这段时间在家收拾什么了。忽抬头看到爸爸妈妈正在吃饭。“还没落下” 木小有心里因想到。“我回来了”转眼间已经到了屋门前了,进入屋内,妈妈道:“快把包放下,洗洗手吃饭。”爸爸又问道:“今天星期几?这个时候回来了。”木小有素日里不大记日子,“恩……忘了。”说着便坐下吃饭了。
吃罢饭,木小有将上次拍的照片拿出来给给爸爸妈妈看了看,妈妈看了说道:“很好看。”说着又将照片看了又看, 我给爸爸拿去的,他也没仔细看,只顾的在那看他自己的书。妈妈看着剩下的照片,“你给这些孩子照的也挺好的,快 给他们送去吧。”木小有应着,转身跑了出去……
出了角门,这木小有又想转身回去。“这个时候是午睡时间,不好惊扰了人家。”但也没转身家去,还是朝前面走去 了。在穿过树林时一阵阵的清凉的风吹过来,夹着杨树的淡淡滋味直沁人心脾。“在城市里哪里有这等新鲜的空气?” 木小有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在前面拐角处是木小有的爷爷奶奶的角门,木小有料定爷爷奶奶是在角门里乘凉的,所以转身时果看见爷爷奶奶在那, 奶奶坐在推车里,爷爷在旁的物撑子上做着,“爷爷奶奶”木小有说着,便把上次给照的照片取出递给爷爷,奶奶在旁说 着,木小有只能应着,却也听不得奶奶说的什么,爷爷接过照片仔细端量着不时的将照片远离些眼睛,才得看的清楚。爷 爷笑了,接着又递给奶奶,奶奶只管看着照片。爷爷又问着:“什么时候回来的?”木小有道:“中午刚到的。”爷爷一并看了看前面孩子的照片,又说道:“这不是前院里浩浩的吗?还有你**奶奶家的孩子。”木小有应着,说道:“这是我 上次回来时给您拍时一块给他们拍的。”“快给他们送去吧。”爷爷说着。木小有应着,起身转过来,走前面去了。
来至前面,见*爷爷的角门又盖了新的,偏房也是另外建的新的,而角门却改为了向南的,木小有从北面走过来转过来 时,却看到角门是关着的,抬手推了推,门插了,伸手要敲门却又放下手来,心里想道:“莫不是在午睡?怎么好的扰 了*爷爷?”转过身想先给**奶奶送去,又听到院子里有孩子的声音,木小有料定便是浩浩的声音了,便转过身敲了敲门, 门内又声音应着,便是*爷爷了。门开了,木小有喊了声爷爷,伸手便把浩浩的照片递与爷爷,说道:“这是浩浩的照片, 我给洗了拿回来了,您看看。”*爷爷估计不知道木小有上次回来给浩浩拍照片,故一副疑惑的样子,问木小有啥时照的,一 并要给木小有钱,木小有赶忙说道:“爷爷,不要钱。”还让着去屋里面坐一会等此类的话,木小有推辞了。转身又去了**奶 奶家,一并把照片也留了在那,都说着要给钱,木小有都推下了,遂出来。
从**奶奶家出来,再往前面看时,前面全是麦子地了,木小有闲步来至庄稼地边,对着麦子发了会呆,风吹过,闻麦香、赏麦浪。
这里离大奶奶的家不远了,木小有便赶到大奶奶这边来了,忽又撞见了韩家的一个婶子,说了会话,便到大奶奶家去 了。这木小有的大奶奶真是修来的福,今年82高龄了,由于大爷爷去的早,如今还是一个人生活。人逢便说:“老人家当 比我们这年轻的壮实,真真好福气,”大奶奶也自愚道:“我这把老骨头多活几天,就给你们年轻多添几天负担。”
说到了大奶奶。就得说大爷爷,这大爷爷和木小有的爷爷是兄弟两个,大爷爷走的早,现只剩大奶奶一个人过活,而 大奶奶的孩子(也就是木小有的叔叔大爷)又都不在身边,所以大奶奶就与木小有家这边走的倒近了许多,而木小有的妈妈也 照顾的个好。
且不说这些,这里木小有进了大奶奶家的门,正赶上姑姑也在,也就是姑姑走娘家了。“我说外边听着有人说什么上 学的话,怪不得是你来了。”姑姑说着。木小有笑着:“姑姑来了。”木小有见姑姑和大奶奶在屋子里摘得什么菜,问了大 奶奶这什么菜,当时只顾得说话也没听得什么菜。
进来刚坐下时,大奶奶便起身洗了手,向房屋内进去了。木小有心里自然明白,大奶奶肯定是给自己拿吃的东西了, 木小有便起身拉着奶奶说:“奶奶您不用忙,快坐下,我刚吃过饭,现在吃不下。”大奶奶还是把一些吃的东西拿了出来 。让了又让,木小有好歹把吃的接了下来。一边说着话,问些家里的新鲜什物。大奶奶便问木小有些外边的事情,诸如学习 、毕业、工作、还有另一半的事了。木小有也是应着,说些含混不确定之类的话了。木小有又问些叔叔那边的哥哥弟弟姐妹 的事,近来如何,在哪里,做些什么事了。大奶奶见了木小有他们这些小辈,都是话里长话里短的说他们这一辈的都是些 大光棍子,看到村子里人家娶媳妇都眼馋的慌。其实他们这些晚辈都晓得奶奶的心了,当老人的总是盼个什么了。说话 中,姑姑还说这木小有的话比以前多了些,坐了一会,木小有便起身要到后面去了,还三番的让姑姑过去玩一会。木小有告了 辞,让着大奶奶不要出来送了,可大奶奶还是送了出来。
从前面过来,木小有到后面来了,从奶奶门前过时,已看到有很多人在奶奶的角门底下说话了。木小有过去站了略站, 又从奶奶的角门往西去到大娘去了。
大娘家的前院的大门平时不常开,后面的小门倒是常开着,木小有于是径直走向后门去了。后面的门是开着的,刚进 门时,便听旺旺的狗叫声,木小有推门进去,喊了几声大娘,却没有人回应。木小有转身走了出去,正要出门时,正碰见大 娘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娘让木小有到屋里坐了。
木小有便问大爷哪去了,大娘说:“到后面地里打药去了。”说话间大娘提起了上次磊借钱的事情。木小有也疑虑了, 心想道:“便是妈妈不知何时向大娘提到了此事。”木小有笑道:“大娘这事情您不用管了,以后他想起来给我就好了。 ”说着话大娘便站起身说拿钥匙了,木小有也明白大娘是要给自己拿钱去了,木小有忙起身,一边往屋外走去,一边跟大娘 说道:“大娘,我是来这边玩一会的,您竟提到到这事,既这样,我也玩不得了,我这就家去了。”大娘还是转过身向 里屋去了。
木小有这时已走出了大娘的后角门,已经想从屋后直接回家去了。
话说木小有到了家,立向妈妈说明了此事,妈妈也说了是前些日子和大娘说话间不经意提及了此事,这里木小有嗔怪着 妈妈竟向大娘说了此事。说到了这里,还得说到前些日子了。那时磊在家,充话费也不是很便宜,木小有在外面,磊托木小有充了些话费,木小有也都给充了,可没过几天这磊又给木小有说再充一些。想来木小有还在学业期间,也没有正经个经济来 源,所需费用还都得和父母索要。所以木小有也就为难了许多。心中也自是疑惑。便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问些个缘由。大 意是问磊现在做什么,怎个光要话费等此类的话。话说回来,木小有向妈妈说了些许话,也明白了是妈妈前些日子向大娘 提及了此事。
说话间,大娘也到这边来,没他事,便是来送钱了。
双方推让了半晌,大娘还是硬把钱留下了,木小有自是坐在一旁,闷闷的无话。那边妈妈和大娘在说着些平时的闲话 。
大娘走后,木小有便和爸爸妈妈做些闲活了,木小有的爸爸已经从老师的职位上退下来,在家做些自己爱做的东西,生 活也没以往那般的受累了。还在院子东面的空地上种了菜园子,种些自己爱吃而养生的菜罢了。木小有看了也自是欣慰。 想来爸爸作教师这些年的苦没有白吃。现如今却像一位闲了的老农爱做些个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这边木小有和妈妈说着话,素日里来,这木小有的话也不多,有几句的也大都是跟妈妈说了,跟爸爸的话是少些。这里 妈妈说道“前些日子,你敏姐姐来过,同前边你大奶奶一同在这吃的饭。”这木小有的敏姐姐就是大奶奶的亲孙女了。听 说这敏姐姐考上了本科,木小有也不便在学业上多说些什么了。又说道了木小有的哥哥。现在京工作,每每谈及哥哥妈妈须是要唠叨几句,怎么个抱怨哥哥都这么大了还不赶紧的之类的话。这木小有心里自是明白哥哥以事业为重,不过仔细想想 还真的为老人们想想。
度了半个下午,木小有忽觉还是空落落的,因又向妈妈道:“我去前边爷爷奶奶那去看看。”妈妈疑惑道:“不是才 刚去了?”木小有说道:“刚才只在角门下站了会,却没进去看看。”说着木小有已跑出了角门,向前面去了。
这会,爷爷奶奶也不在角门下乘凉了,也都在院子里说话,木小有走进角门来,满眼的郁郁葱葱,还有点点鲜花点缀 其间。这木小有的爷爷自是很早就爱弄些花花草草的,到底是个闲了的人,没事常常的修理,比先前越发的好看了。由于 前几年奶奶得了病,爷爷也就离不了奶奶了,常常推着奶奶出去看看,没事的时候在家里修理。
想想早些年的时候,爷爷院子可是很大,那时的果树也多些,每年的果子哄得木小有他们那一帮孩子就乐的不得了。 现如今,木小有也长大了,果树大半的不在了,其间有许许多多的事,不再多叙。
这里爷爷奶奶在院子里,木小有见过爷爷奶奶,便寻了路径,到了园子跟前来,细细赏玩着这些花草果树。爷爷的院 子现在小了些许,倒也收拾的精致,角角落落里都有些装饰性的花草,木小有偏对那些不起眼的扫帚菜起了兴趣,毕竟是 毛茸茸的,可爱的很,如果再加仔细修剪些,越发可供观赏了去。梨树、核桃树、桃树、葚子树,石榴树(开花其间)、无 花果等也都开始结了果实。在这边茂密的树下有几盆菊花,才刚是些叶子罢了,待到秋天时候才能开呢。还有仙人掌、 铁树、月季、多了去了,有些木小有却也叫不上名了。木小有在园子里摆弄了一番便出来。辞了爷爷奶奶到后面。
吃罢晚饭,且歇息去了。
次日早上妈妈送木小有上了车,说:“到了学校回个话来。”木小有应了。
坐在车上懒懒的,恍惚之间,却忽又想起忘了给爸妈留下东西了,也是些无关的,不吃紧。转眼已到了学校。
又到了晚间,木小有才想起了要给家里回个话,匆匆的出去了……
今天,约了2个同学,一同出来拍些照片,先去英雄山去看看画框的价格。
近几天为了准备毕业创作,时间稍微紧了些,再有忙着外面的事情,很难静下心来思考一下。今儿借个好天气,出来散散心了。毕业作品展览怎么也要装裱一下,老师规定的,也是没办法,也是近来资金紧张,这一装裱,还不知道哪去弄钱了,向长辈实在难以启齿,自己都这么大了应该承担些责任了,凡事要靠自己了。
心中想此事时,我们已经到了英雄山文化市场了,遂下车去和同学看画框去了……
来到里面,许多家卖的,各种花边材质的框都有,价格也有高有低,不过选个既适合展览的画框又便宜的需劳些神思。心里忖度着自己的有几张照片,再思考一下要洗多大的照片,最后才计算出要多大的画框,先了解下价格,过个时日再确定定做。
因同学要去解放阁去拍些照片,我就跟着,也不打算早些回到宿舍,宿舍里湿凉气太重,实在是呆够了。
在泉城路我顺便看了一下玉,想买块原石,除了一家店有几块小的外,其他店铺都没有了,都是些加工过的。
从泉城路和泉城广场之间的一块很大的废墟的空地上穿过,与四周整齐干净的建筑相比较,这里实在是荒凉破落,不过心里倒敞亮了些许,难得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见到这样的一片空地。地上许许多多的碎砖瓦砾,有的则堆的很高,远远望去,后面便是高楼林立,映称着天上的几多白云有另外一番滋味:

我爬到了碎瓦砾的高处,或是留个念,或是眺望一下,或是做个创意罢了,还是让同学给我拍了几张,留做个回忆了。感觉在高处纵身一跳的感觉比较好,同学给我抓拍了下来。
快毕业了,都要匆匆的离开校园,为了自己的生计,各奔东西。日后没有更多的机会见面了,在济南的中心我们就跳一下吧,为自己打打气。
过了这片空地,我们上了解放阁,眺望了这片的景色,且下来,又匆匆的赶回校了……